台湾“小清新”是经济停滞后的不得已为之

刚才说的都是对台湾的一种文化输入,台湾有过文化输出,一定有过。我还很好奇,比如说90年代台湾电影还有一些对故土或者是对家国那种东西,但现在台湾电影可能就很轻了?

廖信忠:因为你知道台湾从2000年以后整个经济其实慢慢停滞下来,没有发展得像以前那么快。而且可能跟大陆一些效应需求也有关系。那时候台湾人开始慢慢想我们台湾人以前在一直努力赚钱过程当中是不是失去了很多东西,所以你会看到台湾的公民社会各种民间社团、各种公益活动出现。也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台湾人开始慢慢追求自己内心里面的小情小调,小清新情绪。所以现在也有人说台湾的流行词叫作“小确幸”嘛。就是微小而确实的庆幸。就像在冬日大雪纷飞的寒冷夜晚,你走进一个咖啡店,店主给你一杯热咖啡,你喝下去之后全身温暖,小确幸。我非常讨厌这个词,每次一听到这个词我就想:这个日本来的词。

我倒觉得这种词是悲伤之论。

廖信忠:但是这个词之所以会出现在日本是因为日本非常注重个人细致化,就是把什么都做到极致。做这件事情我可以得到心理上的满足。台湾之所以会有这个词,因为现在政府无法带给你大确幸,所以我才追求这种小确幸。所以你可以发现台湾现在整个社会就是沉溺在这种小确幸情调,就会反映到这些电影上,你会看到一些台湾电影毫无逻辑、毫无结构、毫无剧情。永远都是长镜头,永远都是在漫长的公路骑骑车。好像要到高潮的时候就“啪”结束了。永远都用日系的滤镜缓缓的,淡淡的哀愁的小岛情调。

一直在用电影表达青春,其实我很好奇有没有关于中产阶级的,或者你怎么理解大陆的中产阶级?

廖信忠:大陆这个阶段大家都爱学习中产阶级,我小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小的时候我家那个地方,日本学校在那边,美国的学校也在那边,还有各种什么欧洲学校在那边。我妈也在打听一般人可不可以读这个学校,可以的话去读美国学校。日本学校大概不可能,美国学校大概是撒钱,我家没那么多钱,算了。因为以前我父亲做药品代理,他在70年代中间买了一台车子,那时候叫早富起来的,我家小的时候家里还是比较有钱的。可能和现在大陆的情况有点儿像。

其实有时候提到台湾文学,可能先想到的还是朱天文、朱天心这波。

廖信忠:不奇怪,台湾很多文学作品其实就是在讨论外省第二代的身份认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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