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乎的是写作,迫不得已救昆曲

我们现在来看,这么长的时间白先生好像给我们的印象就是昆曲。但是其实我也知道您写作,您之前的一些作品都改成了剧本拍摄,我们觉得还蛮可惜的,为什么后来就一直也没有再花更多时间写?

白先勇:因为大部分时间我是在做昆曲,当然也不尽然,在这中间他们也改编了我很多戏剧、话剧、电视、电影啊,我也在写一些短篇小说,也在写我父亲的传记。

白先生也是到了60多岁,才开始推这一项目,应该有更多的人或者是其他一些身份的人才去干这些事,您这样不觉得特别吃亏吗?

白先勇:累得不得了,我不是昆曲界的人,昆曲界的兴衰其实跟我本身没有关系,我是以写作为主,人家对我的衡量是我的作品,不是我的昆曲的成败。

您也没有学过这种舞台戏。

白先勇:都没有,我纯粹是着急,一个这么了不得的艺术衰落下去了,怎么办?

您有没有想过再培养一个接班人?

白先勇:我想过啊,要全心全意投入进去,找这样的人不是个简单的事。

而且这是一件特别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因为根本就不知道最后结果是什么。

白先勇:不一定成功,而且是个赔本生意。

您现在还着急吗?

白先勇:是啊,我想光是《牡丹亭》一个不够啊,光是白先勇一个人出来做不够的,应该很多人出来做这个事,政府也要鼓励,还要大力地真正培养一些昆剧人才。

接下来呢,未来的八年,未来的十年?

白先勇:未来的十年我想我应该退休了,从昆曲退休,因为我自己也有很多我自己的生活。我自己都没有娱乐,除了看戏以外,我到苏州去过几十次,除了第一次1987年去旅游,我后来几十次到苏州没到他们的园林去过,除了一次两次去工作,没有去看,没有去玩的,没有时间。我在苏州生活就是我的旅馆到苏昆院两点之间,因为工作量很大。

您接下来不管是做昆曲,还是写作,给自己什么样的一些未来的期待呢?

白先勇:昆曲呢,我真的希望有个接班人,我已经做出一个范本来了,清朝的《游园惊梦》,还有我第二出戏已经做好了。

《玉簪记》。

白先勇:新版《玉簪记》这一类的,我们希望有个接班人,因为我们这群演员也很成熟了,希望有个人爱护他们,把他们再继续培养,培养一个演员很不容易的,要爱惜他们,要培养他们,政府要多关注他们。

在写作上面呢?

白先勇:在写作上面,我想回去写作,太多的计划还没实现呢。

接下来的计划除了您刚才说写父亲的传记,还有没有其他小说?

白先勇:当然我希望最重要的还是我的小说,我的文学创作。

一个是写作,一个是您的昆曲,哪个对您来说,您觉得从内心来说更重要一些?

白先勇:那当然是我的写作重要了,我做昆曲逼不得已,没人做呀,有人做的话最好了,我只要看戏就好了,因为我觉得不做的话昆曲快衰亡了,这个很着急,完全基于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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